厚积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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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3 10:4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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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觉起来，看到了leqian网友对（上）的回帖：不如换个角度问。我觉得很好，同时想要指出，关于“怎么让自己的声音更有影响力”，就是我做的第三个实验。

一年多以前，有友人从北京来电，询问能否找到在欧美发达国家生活的中国人，为国内的一个杂志写一些稿子，介绍一些异国风情。这个杂志是国内某富豪一时兴起的玩票，只在小范围之内无偿发行，针对的对象是与他比邻的其他富豪们。俺估计是土老财想要对自己的 peers 显摆一下，显示他也是有内涵滴。

我对资本并无先天排斥，对从底层打拼上来的土老财们也并无鄙视--俺们谁不是泥腿子的后代？我反倒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于是我没有经过老马丁的同意，擅自把他的一篇文章递了上去：【纪念西西河开流四周】风帆时代的英国海军为啥这么成功？

为什么递这篇文章？从不同角度出发，可以有很多理由。但是我建议没有读过这篇文章的网友们先读一读，然后和leqian网友回帖中的建议比较一下，看老马丁的这篇文章是否符合leqian网友的希望：

俺个人认为，leqian网友和俺想到一个地方去了：图文并茂、趣味性高，短平快吸引眼球，叙述为主、夹杂少许议论，观点新颖、点到为止。还有一条，充满了异域风情，讲述的是西方民主自由的旗帜国家的光辉业绩。不要小看最后这一条，这一条对小资们的杀伤力那是大大滴。

回到正题，我想不同的人读这篇文章会有不同的感触。如果我是国企大头目或者政府人员，我会从“国企的改革与管理”这一点切入。如果我是关心个人财产延续的富豪，我会思考如何找到合适的委托方式帮助我理财，并且把财产妥善的传递给下一代。如果我是正在寻觅职业经理人的私企老板，我会思考如何发明一套稳妥的制度来保证不会出现“奴大欺主”的现象。

对于第一个切入点，我其实希望会有更多的人，不光是上层人物，更重要的是底层的工人和中下层的企业管理人员，来共同思考这个问题--因为这是与他们的切身利益密切相关的。往深的地方想，这其实是对朱熔基国企改革的反思：除了把国企一卖了之，是否还有其他更好的方法？

从这一点出发，接下去就是对英美资本主义制度和其他国家经济制度的比较了。从“共同富裕”的美好愿望出发，是很容易想到在中国开花，最终却在日本结果的“鞍钢宪法”的。西西河里晨枫和陈郢客曾对此有过讨论：鞍钢宪法是需要改造化用的——关键是我们必须解放思想。

我对企业管理一窍不通，但是刚好 wxmang 网友是真正管理过大型国企的职业经理人。他的家园博客很值得一看，另外有我们的田野网友做的一个整理集成。大家不妨看看一个有良心的一线国企管理人员是如何想的。

从哲学的角度，从历史的角度，我认同陈郢客所引五陵年少的观点：一个可以发挥大部分成员力量的组织是历史演进的方向。从个人职业规划出发，我坚信，“服务于最广大的人民群众的人，人民必使他得享富贵”。

从第二条和第三条切入，我问的其实是任何资本家都会关心的问题：“财富如何妥善打理和传承”？这是任何一个资产管理基金都必须对客户回答的问题。从我搜集到的资料来看，这是美国也没有解决好的：提供几条消息。

说到这里，希望大多数人都会同意老马丁的这篇文章确实是很有意义的。老马丁自己也是商学院的教授，所以资本如果青睐这篇文章和这篇文章之后的人，对资本自己也是大有好处的。

不过最终结果如何呢？过程细节我就不说了，我只是从中领悟到一点，“打工仔千里马常有，而资本伯乐不常有”。遂明白孙大炮何以要开黄埔军校了。

这次实验就引向了第四个实验。这不是我做的，而是梦秋兄做的：【原创】老板发飙，小编抓狂。我不妨用蒙太奇把梦秋兄的话和一百五十年前英国自由主义哲学家米尔的话并排放在一起：

我先声明：我支持言论自由--前一段时间河里讨论绿坝，我明确表态反对。但是具体到操作上，我持谨慎态度：无他，资本的力量太强大，一定会利用“言论自由”为自己的利益发声，即使这最终要损害大多数人的利益。在这一点上，我的看法与陈郢客完全一致：ps：关于言论自由，其中很重要的内容是沉默者发声。

有人要反驳我，“五四已经一百多年了，民智已开，blahblahblah。。。”容我不客气讲，这是文艺腔。民智已开我是承认的，但是开到了什么程度？相对应的言论自由应该放开到什么程度？如果有人存心利用言论自由捣乱怎么办？而且，尽管我歌颂人民的伟大，是否我就要无视人民的盲动？人民总是对的，就永远不会被煽动利用起来干蠢事恶事？关键问题：现在掌握话语权的都是什么人？言论完全放开后他们会搞什么动作？作为受体的人民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我先回答第一个问题：现在掌握话语权的都是什么人？在我以前的一个记账贴里（【记账】中国主流媒体的智商和影响力），我记录下了一些媒体人的大话：

如果大家还不确信，我不妨再把第五个实验抬出来，实验人仍然是媒体圈内人梦秋兄：【原创】关于西藏问题的一些说法

我对文科生并无恶意，对陈郢客这样的文科生反而更多敬意。但是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在学校时，是文科生辛苦还是理工科生辛苦？是检验文科生的标准严格、量化、和统一，还是检验理工科生的标准严格、量化、和统一？何以一出校门，某些平时不学无术的人就成了中国的良心、公共知识分子，而为社会建设流汗的工程师、科学家、商人、工人、和农民就成了愚昧无知、需要“良心”来启蒙的愚民、顺民？

就因为那些人多读了几本书？多读了几本玄乎的哲学书、历史书？我想问一句：在离开校门之后，工作之余，是读历史哲学书轻松，还是读《费曼物理学讲义》轻松？我电脑上就放着商务印书馆《汉译世界名著丛书》，是不是我一读完这些书，我就自动成了良心、公共知识分子了？谢泳洪振快这样的烂文章能够被主流媒体热捧，陈郢客这样的文章却被打入冷宫，掌握话语权的人是真不懂技术含量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凡和朕意者发表，凡不和者一律封杀，这和中宣部有何区别？

我再来回答第二个问题：作为受体的人民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这引向了第六个实验。这是网友扬州小羊的一篇内心独白，很坦诚，大家可以从这个个例看看强大的舆论被有心人引导操纵后产生的反应：其实我说的和你说的，是两个方向。你的观点有些道理

如果我现在说和陈郢客一样的话，大家是否能对这句话多些理解与宽容：“现在还不是言论自由的时候”。

那么我支持政府现在搞的那一套封锁吗？我从道理上旗帜鲜明地反对。具体到操作上，则又是就事论事。我其实对“人民”一时的盲动性和破坏力也是心怀戒惧的。所以我虽然拥抱人民，但是我自己也一定是要事先做好准备的。

到现在为止，我还有几个问题没有说清楚。1.我提到人民的盲动性，有没有具体的论据支持？2.我虽然举了一大堆例子证明自己的观点，但是这有个逻辑漏洞：箱子里有一万个球，你抓出一把黑球，就说箱子里都是黑球，这是挂一漏万，以偏概全。我同样可以用共产党的腐败来论证共党必亡，中国必亡，中国人民正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很好很强大的问题。我会在下篇里谈谈这些问题。结束这篇之前，我想为下面的帖子留个引子：

1.我从来没有说过箱子里都是黑球，我接下去会讲我是如何解释数据的。

2.我在这个系列帖子的第一篇里提到过，我思考问题有三宝：实践、科学，和良心。到现在为止，我只用了“实践”这一招。各位看官且耐心看下文。

【补】陈mm也有被忽悠的时候：谈“言论自由”的上下界

暴笑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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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3 17:3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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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难听的，中国的记者编辑，大部分都是狗屁不通，大脑跟豆腐差不多。

奥贝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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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3 19: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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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而言，这些知识分子也就是魏晋以来的清流一派，做实事没他们，扯淡却少不了他们。想当年虽然临事无策困做宅中，唯有一死以抱君恩，而现在却是连这点骨气都没有了

实务治国，理工治国，自古以来皆是如此。啥时候让这些清流一派凭文章上位，这国也就完了

理工、文科、商科；工人、农民、资产阶级，当权者需要谁依靠谁，谁的地位就高。换句话说，谁的地位高，表示当权者正需要他。

兰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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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3 19:4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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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官清流把事情弄砸了，问题现在这帮家伙比道德和言官不能比，智商我觉得也差不多....

反右时候的那帮家伙，与其说是啥民主党派，不如说就是那帮清流。反右反得对

新闻媒体都是喉舌。。。。

喉舌说的话，是谁的问题？

他们自己呢？多少年不学习不提高成天YY……

更何况还有像长平那种玩意。

厚积薄发
2929
13538
2009-10-03 20:5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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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前面我附议陈郢客说“现在还不是言论自由的时候”，会让某些人心里不舒服。我不妨在这里澄清一下。

什么是“言论自由”，我一直避免下精确定义，我这是有意为之，因为我认为这里有个就事论事，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的问题。我以前推荐过唵啊吽的《美国宪法读书笔记》，我希望大家能够承认“言论自由”的界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所以我避免了对“言论自由”本身直接下定义，而是对它的效果有所要求。

我对它最高的期望是每个群体的利益诉求都能够通畅地表达出来，大家实事求是地讨论解决问题。这里有个“声音要和人头数成比例”的希望，譬如农民工的声音应该和他们的人数相匹配，不一定是成正比，但是不要连一两个胡说八道的“主流经济学家”的声音都压不住。大家还可以提更多，总之所有乌托邦的美好理想都可以往里加。

我对它最低的期望是，即使它被利益集团绑架了，这个利益集团也必须和中华民族绑定：如果中华民族完蛋了，这个利益集团自己也覆灭了。这个利益集团之与中国，必须要和美国总统之于美国一样：留在美国是美国总统的最佳选择；利益集团的最佳选择也必须是和中国共存亡。

这个最低期望仍然有些含糊，但是我的意思是到了。“言论自由”只要在这个上下界之间浮动，我都可以接受--因为还有博弈、改进的可能。

我慎重提防的，是向下越过下界的“言论自由”，那种鼓吹世界是美好和谐的天堂，西方列强都是无害的小白兔，我们都应该做国际人的“言论自由”；是那种罔顾历史事实，对中国人进行种族歧视，抹煞污蔑我们先辈们的努力与牺牲的“言论自由”；还有那种揣着明白装糊涂，为外国资本开路，为国内买办权贵开脱的“言论自由”。我不妨引用以前我说过的一段话以表心志：

认为我为政府专制辩护的人可以休矣。我可以明确地说，我对现在的言论压制很不满。但是现在能够和政府对抗发声的，不是以国家民族利益为重的人，也不是能够妥协务实的人，粗糙地讲，也即要全盘西化的所谓“右派”。理想的情况是有所谓“左派”予以平衡。在制衡的基础上，一步步放开言论。政府、民间左派、民间右派，乃至逍遥派、酱油派、八卦派，多方博弈。

但现实是政府一味压制，而“右”的一边由于和权力、资本相结合，自有发声渠道。这客观上造成了左派被压制，而深青社、南都系一家独大，控制了话语权的局面。这些人的可怕，就在于他们口口声声要“言论自由”，却容不得别人的言论自由;他们口口声声谈论民主制衡的机制，却不能容忍有人和它对抗制衡。他们只要他们心中的民主自由天堂，至于事情的可行性，至于别人怎么想，他们都不想听。

说陈郢客为专制辩护的人，请你们读一读她很早以前写过的帖子：【原创】南方！南方！（1）红钻帝国与济南暴雨 。那些痛骂陈郢客的悲愤党们，请你们扪心自问，你们愿意这样被人欺骗愚弄吗？毕竟，聪明博学如陈郢客也着了道。

所以我说，南都系、深青社的“言论自由”已经足够多了，你们不妨等一等我们这些沉默的大多数。等我们的声音也能发出来与你们平衡的时候，“言论自由”再进一步放开也不迟。不过，我们没有报纸、没有电台，有的只是网络，而据说你们又派了网络特战队来对付我们，这叫我们情何以堪：

如果你们有勇气把谢泳的文章和陈郢客的文章并排放到你们的头版，那我就支持你们的“言论自由”。否则，我还是去追求我自己的言论自由算了，就算这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现在并不是言论自由的时候！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我的判断标准很简单，我在等陈郢客的历史研究结集出书，我在等井底望天的大国策流行于世，我在等萨苏、王外马甲、黄河故人的故事荡涤丑恶文人布下的尘埃，我在等老广安德森那些不中听然而真正为国家民族利益着想的话传诸于世，我在等“华丽丽的通涨外衣，阴森森滴滞涨胴体”这样的帖子如泰山般屹立不倒。那时候，精英文人们要什么“言论自由”我都同意。

鹦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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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8
2009-10-03 21:0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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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或者和他们一个思维模式的媒体，在国内舆论也不是一手遮天的。

从去年北京晚报和他们关于西藏问题的论战就可以看出，他们想要获得主导权没那么容易。

那次论战之后几个月，碰到过南方都市报的笑蜀倒苦水，说什么他们受到了更加高级的限制，中宣部的手段升级了云云。

恭喜：你意外获得【通宝】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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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朗阿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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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3 21:0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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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是一个小孩子出生的时候要躺在婴儿床上，然后以后要走动的时候，旁边的某人就代表这个孩子，充满关心的指出，这个小孩子乱走动，会摔倒，害了自己。这个小孩子老乱动，将来以后可能要犯法，会害人。。

因此现在不能让这个孩子动，最好是现在一直捆着。

我就搞不懂了。从来不相信人民的话，那凭什么却去代表人民，或者是指出打你是为了你好？

小孩子连一步都不让动的现在，却已经忧心忡忡的考虑到小孩子动的危害？

看了文章，感觉仿佛是最新的民族问题白皮书。。。。。政策没有问题，现实是好的，未来更好。

那出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情？

http://www.ccthere.com/article/1664739。

如有不同意见，可以再讨论。

锦瑟弦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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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3 21:0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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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众即群氓

日光底下无新事，发生过的必将再次发生

历史规律已经证明，社会满足于28原则，少数人管理多数人，少数人拥有绝大多数的财富，也就是《动物庄园》里的名言：所有的动物都是平等的，但某些动物更平等。

所谓民主只是用来平衡利益，以便整个社会机制不会因为利益分配过于不平衡而引起崩溃罢了。

朗朗阿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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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3 21: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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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官代表了当时的社会风气。而当时难道站出来的人很多？？？

是啊，动不动指出知识分子空谈。。

那么江北四镇等人呢？

言官制度是出气阀。而不是免疫系统。 一个中国这样广阔的帝国，如果不能让各地都感受到是其中的，有效的，一部分，早分裂了。

朗朗阿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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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3 21:0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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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学习政治。。。。重要官方报纸，稍微点的头目都是党员，每几周就要保鲜教育，而且是按照规定必须学习的。。。。新闻从业人员考试，政治也是大头。。。

只是都是被逼学习的。

长平不怎么样。。。。。。。但是他的确代表了很多南方人的想法。。。。。总不能意见不一样，就不让他说吧？而且他的发言，都是些问题，极少能惹上政治上的事情。。。。这个也是本事。。。所以一直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