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前面我附议陈郢客说“现在还不是言论自由的时候”，会让某些人心里不舒服。我不妨在这里澄清一下。

什么是“言论自由”，我一直避免下精确定义，我这是有意为之，因为我认为这里有个就事论事，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的问题。我以前推荐过唵啊吽的《美国宪法读书笔记》，我希望大家能够承认“言论自由”的界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所以我避免了对“言论自由”本身直接下定义，而是对它的效果有所要求。

我对它最高的期望是每个群体的利益诉求都能够通畅地表达出来，大家实事求是地讨论解决问题。这里有个“声音要和人头数成比例”的希望，譬如农民工的声音应该和他们的人数相匹配，不一定是成正比，但是不要连一两个胡说八道的“主流经济学家”的声音都压不住。大家还可以提更多，总之所有乌托邦的美好理想都可以往里加。

我对它最低的期望是，即使它被利益集团绑架了，这个利益集团也必须和中华民族绑定：如果中华民族完蛋了，这个利益集团自己也覆灭了。这个利益集团之与中国，必须要和美国总统之于美国一样：留在美国是美国总统的最佳选择；利益集团的最佳选择也必须是和中国共存亡。

这个最低期望仍然有些含糊，但是我的意思是到了。“言论自由”只要在这个上下界之间浮动，我都可以接受--因为还有博弈、改进的可能。

我慎重提防的，是向下越过下界的“言论自由”，那种鼓吹世界是美好和谐的天堂，西方列强都是无害的小白兔，我们都应该做国际人的“言论自由”；是那种罔顾历史事实，对中国人进行种族歧视，抹煞污蔑我们先辈们的努力与牺牲的“言论自由”；还有那种揣着明白装糊涂，为外国资本开路，为国内买办权贵开脱的“言论自由”。我不妨引用以前我说过的一段话以表心志：

认为我为政府专制辩护的人可以休矣。我可以明确地说，我对现在的言论压制很不满。但是现在能够和政府对抗发声的，不是以国家民族利益为重的人，也不是能够妥协务实的人，粗糙地讲，也即要全盘西化的所谓“右派”。理想的情况是有所谓“左派”予以平衡。在制衡的基础上，一步步放开言论。政府、民间左派、民间右派，乃至逍遥派、酱油派、八卦派，多方博弈。

但现实是政府一味压制，而“右”的一边由于和权力、资本相结合，自有发声渠道。这客观上造成了左派被压制，而深青社、南都系一家独大，控制了话语权的局面。这些人的可怕，就在于他们口口声声要“言论自由”，却容不得别人的言论自由;他们口口声声谈论民主制衡的机制，却不能容忍有人和它对抗制衡。他们只要他们心中的民主自由天堂，至于事情的可行性，至于别人怎么想，他们都不想听。

说陈郢客为专制辩护的人，请你们读一读她很早以前写过的帖子：【原创】南方！南方！（1）红钻帝国与济南暴雨 。那些痛骂陈郢客的悲愤党们，请你们扪心自问，你们愿意这样被人欺骗愚弄吗？毕竟，聪明博学如陈郢客也着了道。

所以我说，南都系、深青社的“言论自由”已经足够多了，你们不妨等一等我们这些沉默的大多数。等我们的声音也能发出来与你们平衡的时候，“言论自由”再进一步放开也不迟。不过，我们没有报纸、没有电台，有的只是网络，而据说你们又派了网络特战队来对付我们，这叫我们情何以堪：

如果你们有勇气把谢泳的文章和陈郢客的文章并排放到你们的头版，那我就支持你们的“言论自由”。否则，我还是去追求我自己的言论自由算了，就算这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现在并不是言论自由的时候！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我的判断标准很简单，我在等陈郢客的历史研究结集出书，我在等井底望天的大国策流行于世，我在等萨苏、王外马甲、黄河故人的故事荡涤丑恶文人布下的尘埃，我在等老广安德森那些不中听然而真正为国家民族利益着想的话传诸于世，我在等“华丽丽的通涨外衣，阴森森滴滞涨胴体”这样的帖子如泰山般屹立不倒。那时候，精英文人们要什么“言论自由”我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