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年轻时，那一段娱乐与被娱乐的时光（二 下上） [ 梁东 ] 于:2007-09-24 08:03:22
中学体育：痛并快乐着

　　因为从小身体就比较弱，所以户外体育一直不是本人的爱好。
　　投掷项目一直都是超级弱项，及格都不容易，短跑还可以，跳高跳远还不错，单杠双杠是到了高中好起来的，最痛苦的就是长跑了。

　　初中升学是要400米长跑成绩的，为了这个能达标，吃了不少苦头，早起锻炼要跑步，那个时候还要到学校去跑，现在想起来还有些不解：一大早的运动量那么大，上午上课怎么可能不困？
　　体育课就不用说了，晚上经常还要和同学在操场上跑。学校里那时有竞走训练（现在想来，中国竞走的很多人才都来自东北，还是很有基础的），常常发现人家走的都比我们跑的快！
    操场是个足球场，一圈400米，记得有很多个早晨是在这个感觉没有尽头的跑道上颠来颠去的。头50米趾高气扬，100米意气风发，赛程过半气喘吁吁，快到终点头晕眼花，一看时间：还是不及格！
    班里的几个好朋友没少陪着我练，就是觉得成绩鲜有进步，心里着急，可总是有劲使不上（有点吹牛了，也的确是没有什么劲）。

    真正帮上忙的是和大家一起踢足球。
    班里有几个踢球好的选手，速度快，盘带好，而且射门脚头超硬。
    印象里李铁军、季勇、白璐等几个同学是这里的好手（脚），尤其对季勇印象深刻，他踢球的时候经常把长袜套住裤脚，所以老远就可以看见一双修长的腿在眼前飘逸，而且这兄弟脚头力量超大，只要是单刀面对守门员的时候，经常发现守门员乖乖的让在一旁，让他轻轻将球碰过球门线了事。没办法，脚头太狠，球网都曾被射穿，受不了啊！
    我从小是个乖孩子，很少有街头活动，所以开始的时候总是守门，但后来发现守门也是个既要技术又要体力的活，见着季勇之流也确实难觅冒死一战的勇气，所以就被提升为后卫了。
    后卫倒是比较适合我的身体状况，当然不是组织后卫，而是“破坏性”后卫。虽然我没有技术，但是还有胆量，有瞪着眼往前冲的勇气，时常还来个飞铲之类的，也能吓住一些比较珍惜腿脚的高手。
    不过毕竟人家的速度和技术高，多半时候，我只有在人屁股后咬牙狂追的份。一来二去的，技术提高不多，肺活量倒是增长了不少。

    终于轮到400米的测验了。
    天气现在记不得了，应该还不错，为了防止过程中不必要的麻烦，眼镜还教给了同学保管，换上了足球鞋（那年头，这个就是运动鞋的统一代表了），还没忘将袜子套上裤脚（形式帅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觉得可以降低风阻）。
    哨子一响，起跑！
    头50米依然是趾高气扬，100米照旧意气风发，赛程过半果真气喘吁吁，快到终点重现头晕眼花，一看时间：及格了！
    终点线上，我一头躺在跑道上，喉咙中刺痛，还有丝丝咸甜味。在体育老师的大声呼喊声中，我被两个同学一边一个架着在跑道上遛，腿脚早已不听使唤，左右脚不停的互相踩，好像这样才过瘾。

    回到教室，趴在桌子上闭着眼，这样可以避免少看一些星星。
    不过时间不长，还是把午饭吐了。
    班主任特意派了两名同学，一个骑着我的车带着我，另外一个在旁边侧应，护送我回家。
    这两位同学倒是很积极踊跃的，我的个人人品好坏暂且不论，下午的课不用上了，对于那个年纪的孩子来说，还是有吸引力的吧。


    时光飞逝，一转眼到了高中。
    临近高考，又是体育测试，不过这回叫体育达标，不达标就没有资格报考大学了。
    这个要比初中时严格多了，所以从学校到家长都十分重视，晨练被搁置了数年后又重新提到议事日程上来。

    这回是1000米，如果说要命的程度，应该是挂掉两次还拐弯呢。
    高中学校的操场远没有初中学校的大，而且为了减少灰尘，跑道都采用沥青铺面，路感足够清晰，就是很容易震的脚踝和膝盖疼。
    平时的练习过程一点也不好玩，原来大大的一圈，现在变成了跑了两圈还没完，信心每天都被无情的打击好几次，不过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想，我的投掷项目不行，可以用双杠代替，这个长跑是必考项，没有备份。
    没办法，每天的跑道上，都能见到我在重复着从雄心勃勃到摇摇欲坠的必然过程。
    记得当时因为操场距离教学楼比较紧，只有一个一人高的栏杆，所以学校禁止在操场踢足球。从管理的角度看，好处自然多多，少年班的那班宝贝安全了很多，玻璃的损坏率也一降再降，其实也难怪，教务处主任和校长的办公室窗户位置绝佳，凡是射门打偏的罕有不中，校长为此专门备有两个大书柜，里面锁着的全部是没收的足球。
    有利就有弊，同学们的肺活量锻炼也确实因此有所减少。就算后来开始响应学校号召打排球，某些同学常常故意将排球一打老远，然后大脚开回以解心痒，整个校园也难免“处处温馨，少见激情”。

    一次体育课，测验1000米成绩。我尽力了，也及格了，而且这次是自己骑车回的家，但是，当天晚上就开始发烧，整躺了一个星期！

    长跑对于我来说就一个字：枯燥！
    目标遥远，过程单调，激情在成绩来临之前就过早的消磨殆尽了。

    感谢张慨。
    高一时我们在一个班，都喜欢计算机，也算都有机会接触计算机（都是父亲单位的），因此熟悉了。后来分班，他去了理科班，我留在了文科班。
    张慨的身体素质不错，体育成绩自然很好，记得当时百米短跑的学校记录就是他的。虽然不在一个班了，晨练还经常遇到，给我讲了不少长跑的要领。
    最后的考核。
    跑道上，张慨主动要求和我一起，只有我们两个。边上还有很多同学为我加油。
    他的速度很快，我就是看着他追，自己还不忘呼吸要领：两步一呼，两步一吸。第一圈还算顺利，第二圈还是有些耳鸣心跳，还是咬牙坚持，腿渐渐的觉得沉重了，时常从胸中暴喝一声，算是给自己打气。
    最后大半圈，张慨基本是倒着跑完全程的，就是在不停的给我鼓劲，让我跟上。
    终点越来越近了，测验老师的声音也渐渐清晰了，“快，再快！”
    50米，30米，10米，5米，终点！
    测验老师看看手里的秒表，笑了：“优秀！”
    老天，值了！

    一直对张慨很愧疚，因为老师很遗憾的对他说，他这个水平完全有能力再创个记录的。他倒是并不在乎，就是拍着我的肩膀不停的笑。
    就为这，找机会也一定要谢谢他。


    踢球的机会少了，玩单杠和双杠的机会多了。
    高三时是我学生时代身体状态最好的时候，从小时候的体弱多病、体育老大难到高中毕业时的平均成绩“优秀”，也是个质的飞跃了。
    除了上面提到的张慨，还多亏了另外一个好朋友：李英哲。
    文科班的后一半时间，李英哲一直是我的同桌，直到高中毕业。
    他样子很帅，也是我见过的少有的体格匀称的男孩。
    他的围棋下的很好，在学校也是经常下，棋盘棋子也常带着，自习课也少不了和棋友在纸上下，黑白子就用“○”和“×”表示。
    他的歌唱的不错，尤其是齐秦的，吉他弹的也很好，还自己录过录音带。
    高三之后，我们的教室搬到二楼，下来一趟不容易，所以每次下课基本上都是跑出来的，干吗？玩单杠！
    单杠安放在初中部的楼前，我们两个很快就被那帮小孩所记住，几乎每次去玩都会遭到围观。
    那时他喜欢做引体向上，还能将身体从双臂间穿过去再穿回来，而我更喜欢吊在单杠上做仰卧起坐。
    论技巧和力量，李英哲比我强很多，不过我这个仰卧起坐还是很炫的：
    用脚背挂在单杠上，身体倒垂，双手放在脑后，向上做仰卧起坐，让脸贴在腿上，一次可以轻松来个十一二下。

    操场的一个角落有个放倒的篮球架子，我们俩经常在大课间（45分钟，专为高考毕业班而设）去那里玩，抗篮球架，在架子上作俯卧撑。
    李英哲比较牛，把脚放在架子上，我坐在他的腰上，还可以做十几个俯卧撑；我就不行了，顶多两三个，就吱哇乱叫了。
    还有一个就是受功夫之王李小龙的影响，在学校练习“寸劲”。课桌抽屉的底板打碎过，操场边废弃的波形石棉瓦也打碎过，后来发现能打的东西不多，就开始打教学楼门口的那棵小松树，当然也不是每天定时的，赶上了就打几下，通常是一边聊天一边打的那种。
    毕业时，小松树有半个巴掌大的地方没有树皮。

    李英哲的母亲是学校图书馆的老师，所以李英哲和学校的很多老师都比较熟悉。
    印象里李英哲的投掷项目也不是很好，所以当他说可以用双杠来代替投掷项目时，我自然很开心了。
    “好啊，双杠考什么啊？”
    “屈臂支撑，身体不可以摆动的。”
    “多少个合格啊？”
    “听说是80个。”
    因为他母亲的老师背景，自然对消息的可靠性深信不疑，不过还是很怀疑这个替代项目的可操作性。
    “以前没玩过这么多，也不知道行不行，去试试吧。”
    “好！”

    一个天气不错的日子，午饭后，我们俩个去试验了一回。
    我的臂力有限，只做了43个就撑不住了；
    李英哲倒还是一直坚持，而且动作标准，50，60，70…
    78个，他也掉下来了。

    我们俩坐在双杠上研究了一会，觉得要完成这个项目还是很有难度的，决定找体育老师问问是否还能用其他项目替换。

    体育老师姓陈。陈老师一听我们说的情况，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双杠屈臂支撑80个合格？！你听谁说的？是6个合格，8个优秀！”


    中午剩下的时间，都可以看到我满操场追打李英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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