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我与面条的故事(4)生日履新之一碗手擀面 [ 清嘴小麻籽 ] 于:2007-03-26 11:37:31
(4)生日履新之一碗手擀面
看了几位河友的回帖，清嘴发现南蛮子喜爱面条的和北夷喜欢大米的还真不少。看来南北方在饮食习惯上的差异在日渐缩小。饶是如此，清嘴仍然认为北方主妇炮制面条的功夫不是南国佳人可以望肩的。别的不说，有几位南方大嫂小妹能利利索索地擀出一碗手擀面呢?
       记得某年夏天，清嘴的大表姐千里南下旅行结婚，在寒舍借住了两周。清嘴妈不免拿出看家本领，汤汤水水地顿顿摆满一桌子。开头几天, 大表姐和表姐夫上了桌不免兴奋地大夸姨妈的厨艺高强，感叹南方蔬菜品种繁多，惊奇于顿顿都有不同的汤喝。可三天下来，表姐夫饭量逐日见少。清嘴妈不知所措之际，大表姐爱夫心切，终于按耐不住，自告奋勇地做了一顿手擀面。清嘴当年还不到十岁，可说是凭生第一次看见原生态的面条。依稀只记得表姐边聊边干，一团面在手下由圆变长，由长变扁，由扁变薄，由薄变厚，然后是快刀连连，仿佛只有几分钟，成了。在以后的岁月里，清嘴多次向恋人兼太太描述过这段十岁小儿眼中的魔法。前恋人后太太强烈而固执地认为清嘴关于表姐当年的这场秀的描述水分很大，夸张过度，且不无移情效应的可能。考虑到一般女性对其爱人之异性偶像的强烈排斥性，此说存疑不考。清嘴则认为太太的反应是一种掩饰自己料理技能缺乏的下意识反应。考虑到保持太太心情愉快的重要性，此说亦存疑不考。
       清嘴在国外履新的第一天，恰好是一个生日。不过这个履新的日子到并不是冲着生日定的。其实在国内我们也不太把生日当回事，常常是事后才想起，说说算了。本来HR建议再等一周，待老板从日本回来再上班。清嘴的小算盘则是越早上班越好。理由是老板虽不在，正好便于摸清情况，进入阵地，未雨绸缪，以逸待劳。当下HR的MM架不住清嘴三说两说，磨不过也就从了。其实清嘴没说出来的真正理由是兜里实在是缺银子。除了几件捡来的家具，一家子连床和电视机都没舍得买，夜夜在地板上歇着，听收音机当娱乐。
       因为清嘴没有国外工作经验，公司又号称名列500强，上班前不免心虚地事先向老油条胖老羊们讨教了一番职场应对之策。答案是众口一词：公司越大越好混，第一天就当当磕头虫，然后看一个月资料先。
      是日，清嘴天不亮就挤上了去郊外公司总部的公车，一路无话找到orientation 的会议室。orientation无外乎是一堆介绍，公司历史，辉煌成就，劳动纪律，福利待遇。接下来是WHMIS training。 清嘴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一边研究一本关于公司stock option 的小册子。正云里雾里地想入非非，突然听得主持人宣布现在开始WHMIS考试。清嘴当下荒了手脚，心说要坏。再看考卷上的问题，简直是不知所云。由不得胡乱答了一番。不免在心里问候了几遍老油条胖老羊的祖先，悻悻然离开总部，被班车拉倒了更郊外的分部。已是正午时分。
       进得门来，三转两不转，被引进了一件办公室。迎面上来一高个老头，口中念到：欢迎加盟，你的老板出差公干，敝人高老头，乃你的老板的老板是也，阁下今天由我安排。清嘴以为高老头要请客，不由得心中暗喜。却见高老头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叠文件道：“这是一份咨询公司的可行性报告，你验算一下，下班前找我谈谈看法。”
       清嘴此时再也无心问候老油条胖老羊的祖先了。连午饭也免了，一头扎进文档，总算在下班前完了活。高老头接过验算瞄了几眼， 问了问结论，言道：“明天我要和这家公司讨论这个项目，你带上这份报告参加讨论。”
       晚七点，饥肠辘辘的清嘴抱着厚厚一叠资料到了家。扑入眼帘的是客厅的一角，摆了一堆五彩气球，上挂一联：Happy birthday. 再看桌上，赫然摆着一盆凉拌面。细细一看，七长八短，厚的厚，薄的薄， 显然是手擀刀切而成。清嘴心里纳闷，家里连擀面杖都没有，哪来的手擀面条？不由得一边问太太：“田螺姑娘今儿来了”？ 一边溜进厨房。但见案上赫然立着一个沾满面粉的酱油瓶。再看太太把一双手藏在身后。清嘴的眼不由得酸了。
      第二天的会，当然是平趟了。
      清嘴曰“有您这碗面垫底，舍么样的面我都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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